王超主任医师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 感染内科
艾滋病晚期患者临终前的症状通常涉及多系统衰竭,主要表现为严重感染、消耗性综合征、神经系统损害以及多器官功能衰退。艾滋病即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,是由人类免疫缺陷病毒引起的慢性传染病,临终阶段因CD4⁺T淋巴细胞计数极低,机体失去免疫保护,各种机会性感染和肿瘤会相继出现。
在呼吸系统方面,患者常出现顽固性咳嗽、进行性呼吸困难,肺孢子菌肺炎是艾滋病临终阶段最常见的机会性感染,表现为干咳、发热、胸痛和低氧血症,随着病情进展可出现呼吸衰竭。结核分枝杆菌感染也极为常见,患者会有长期低热、盗汗、消瘦、咳痰带血等症状,肺部影像学可见浸润影或空洞。巨细胞病毒肺炎则表现为间质性炎症,导致气体交换障碍,最终引发呼吸功能不全,患者需要持续吸氧甚至机械通气支持。
消化系统症状在临终期十分突出,患者因念珠菌性食管炎出现吞咽疼痛、胸骨后烧灼感,无法正常进食饮水,导致严重脱水和电解质紊乱。隐孢子虫感染引起的慢性腹泻可持续数周至数月,每日排便次数频繁,呈水样便,伴随剧烈腹痛和吸收不良,进一步加重营养不良。肝脾肿大和肝功能异常也常出现,表现为黄疸、腹水、凝血功能障碍,白蛋白水平持续下降,全身浮肿逐渐明显。
神经系统损害是艾滋病临终阶段的重要表现,HIV脑病即艾滋病痴呆综合征,患者出现进行性认知功能下降、反应迟钝、记忆力减退、人格改变和运动障碍,晚期可呈木僵或昏迷状态。隐球菌性脑膜炎表现为剧烈头痛、恶心呕吐、颈项强直和意识模糊,颅内压增高可导致脑疝形成。弓形虫脑病则引起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,如偏瘫、失语、癫痫发作,影像学显示环形强化病灶。周围神经病变导致四肢远端对称性麻木、刺痛和感觉异常,患者常因疼痛难以入眠。
全身消耗性表现极为显著,患者呈现恶病质状态,体重较发病前下降超过30%,皮下脂肪几乎完全消失,骨骼轮廓清晰可见,皮肤弹性丧失,呈蜡黄色或灰暗色。持续高热是常见症状,体温可波动在39℃以上,抗生素治疗效果有限,与免疫系统崩溃和细胞因子大量释放有关。患者极度乏力,卧床不起,日常生活完全依赖他人照顾,同时合并贫血、白细胞减少和血小板降低,皮肤黏膜出现瘀点瘀斑,轻微碰撞即可形成血肿。
临终阶段还可出现多器官功能衰竭,肾功能不全表现为少尿或无尿、血肌酐和尿素氮进行性升高,代谢性酸中毒难以纠正。心血管系统受累表现为心肌炎、心包积液和心律失常,血压逐渐下降,外周循环灌注不足,四肢末梢湿冷发绀。皮肤黏膜病变包括卡波西肉瘤,呈紫红色或蓝褐色斑块结节,可出现在躯干、四肢和口腔黏膜,晚期可破溃出血继发感染。口腔毛状白斑、顽固性口腔溃疡和牙龈炎也常见,严重影响患者生活质量。
患者意识状态逐渐恶化,从嗜睡、昏睡进展到浅昏迷直至深昏迷,瞳孔对光反射迟钝,生命体征不稳定,呼吸节律紊乱呈现潮式呼吸或点头样呼吸,最终因呼吸循环中枢衰竭而死亡。家属应给予患者充分的安宁疗护,使用阿片类药物如吗啡缓释片缓解疼痛,苯二氮䓬类药物如地西泮控制焦虑和躁动,抗胆碱药物如东莨菪碱减少呼吸道分泌物,同时做好皮肤护理防止压疮形成,保持口腔清洁减少继发感染,通过静脉营养支持维持基础能量需求,尊重患者意愿提供舒适照护和心理慰藉。